提前的年夜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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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的年夜飯
667.提前的年夜飯*剃須刀
最近幾年的天氣預報是越來越準確了, 年前幾天本地電視臺就報道了說年內還會有一場小雪，發布了防寒防滑警報, 但是並沒有說有大雪的趨勢。
劉英子雖然還有一點懷疑，但還是舍不得一天幾千塊的銷售額，還是把去醫院的時間定在了年內的最後一天。
幸好這次的天氣預報是準確的，到除夕這天淩晨，一直斷斷續續下雪子的天氣竟然轉晴了。
最近幾天氣溫都足夠低，等劉英子一行人一大早出發往寶峰市趕的時候，路面雖然被凍得結結實實的，但緩速通行還是沒問題的。
這個時候、這個時間點長途客車幾乎是很難攔到的，年底鎮上長途汽車站臨時增加了進出寶峰市的短途客車, 但是班次很少, 早晚開始與結束的時間也都在大白天，劉英子他們當然也等不了那班車。
劉英子還是找的唐灣開車的唐師傅, 包了他的車, 唐師傅本來年內最後一天都不做生意了，但因為劉英子約得早，大家又是老熟人，他就接了單子。
因為這一天事情太多, 下午大家都還要趕回來過年, 一行人淩晨四點鐘不到就集中到了華美服裝店的門前。
劉英子一行四人——劉英子、楊小菊母女，楊傳超、楊傳榮兄弟倆, 還帶著一個細篾編的直徑半米左右的圓籃子，一個鼓鼓囊囊的旅行包，就將整輛面包車占滿了。
“你再回去睡一覺吧, 今天就不開店了。”劉英子出門前叮囑在門口送行的大女兒。
這次楊小梅不過去，本來她是想去的, 不過楊小菊要去，劉英子就讓大女兒留下了，大新年的不能有人上門或者路過時她家鐵將軍把門。
這幾天店裏生意還可以，不過這最後一天也該休息一下了，而且她們都出門了，楊錦華也被她大伯接回村裏過年去了，楊小梅一個人在家，對店裏貨品也不一定熟悉……
還是不開門算了，免得麻煩。
都難得休息。
楊小梅一邊應著一邊與眾人揮手作別。
*
小面包車一路緩行，七點半左右到達了寶峰四院，正好將將趕上醫院裏的早餐時間，平時醫院食堂六點半左右就供早餐了，七點半左右就只剩一些尾巴了，楊小蓮這天提前得了母親的通知，買了一點饅頭鹹菜回來，父女倆分了一個饅頭後就在病房裏等著了。
劉英子這天要給他們帶好吃的。
劉英子進病房的時候，後面只跟著楊小菊，兩人一個提竹籃子，一個提旅行包。
“……還有人呢？”楊小蓮往她們身後張望，不是說兩個叔叔也來了嗎？怎麽不見人？
“我讓他倆帶唐師傅一起去食堂吃個早飯，等下沒飯了。”劉英子道。
早上出門的時候大家都隨便墊了一點，到這個時候早就餓了，這個醫院位置t比較偏，除了本院的食堂真沒什麽地方吃東西。
“？”楊小蓮用眼神問她媽，劉英子前一天跟老屋撕破臉，當天晚上她就已經跟二女兒講了。
這後續兩個叔叔什麽反應，說了什麽沒有。
劉英子搖搖頭，示意這個話題之後再說。
“牙可刷了？臉洗了吧？”她問坐在床沿邊的男人，楊傳順一直傻呆呆地坐著，之前眼神中無波無瀾，見到老婆和小女兒進來了，眼神才有了點活氣。
楊小蓮等了一秒左右，確定他不會回答之後，才替他回答了，“刷了，洗了，都是他自己做的。”
“那不錯啊。”劉英子臉上掛著笑容，作勢往楊傳順臉上仔細看了一眼，“這大冷的天，你倆舒服了吧，天天待在空調房裏，哎喲，有人還白了一點嘜。”
她伸手理理老板翹起的鬢角，楊傳順扭頭很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可能是幾十年的老習慣，過了病情的急癥期後，楊傳順每天早上的情況越來越正常了，一個人早起穿衣、刷牙洗臉梳頭……一些基本的生活技能他已經可以有條不紊地獨自完成了。
只是……之後他如果長時間沒事做，心情就要開始慢慢下滑了。
早上七八點的時候情緒倒還算好。
“爸爸，看我給你帶什麽好東西了？”楊小菊把旅行包放在床邊就彎下腰開始翻，不一會兒拿出個用黑色皮套子裝的東西。
“我都差點忘記了。”劉英子把自己手上的竹籃子放到床頭櫃上，一邊打開，一邊笑瞇瞇地道，“這幾天沒刮胡子，摸著都紮手了。”
楊小菊把父親的電動刮胡刀拿來了。
“真是及時雨，早上爸爸剛說過。”楊小蓮笑道，她爸一連幾天早晚洗臉的時候都摸著下巴嘖嘴，明顯是覺得胡子長出來了不舒服，“我問其他人借刮胡子的，病人、醫生都沒有。”
楊小菊已經快手快腳把電動剃須刀插上連接線，又去找插座，準備插插頭了。
楊傳順眼神一直跟著小女兒的動作，他有點正經事期待著，整個人就顯得活泛多了。
劉英子趕緊阻攔，“先吃飯，我昨晚燉的枸杞山參老鴨湯，早上又回了一遍鍋，現在正好喝。”
她邊說邊從竹籃子裏拎出一個鋼質保溫桶，這小桶至少有家裏平時常用的熱水瓶半個大小。
楊小蓮印象中她家裏是沒有這個東西的，甚至這輩子第一次看見這種東西還是前幾天李子棋給他們帶吃的拎了個小型的過來。
“前兩天臨時買的，我感覺這個東西好，晚上九點來鐘裝上開水，到第二天早上水還是溫的。”劉英子示意了一下籃子裏，“這些可以密封的飯盒是上半年馬小珍送的。”
楊小蓮伸頭一看，竹籃子裏層層疊疊地套了好幾層——塑料袋、舊棉襖，最裏面才是四個長方體的塑料飯盒，飯盒裏裝得滿滿登登地放在最底下，僅從透明的盒蓋上就可以看得出來，飯盒裏裝的全是肉菜。
平時她也不是特別饞肉菜的人，現在在四院待了幾天，看到肉菜就咽唾沫了。
她伸手就準備往外拿。
“那都是冷的。”劉英子趕緊攔住了，她帶了五菜一湯，除了湯是熱的，其他都是特意放冷的，要熱熱才能吃。
楊小蓮馬上不管籃子裏了，這些留著中午、晚上再消滅，先管眼前的。
劉英子又從籃子邊上摸出一個塑料袋，裏面裹著兩個小碗兩雙筷子。
保溫桶的蓋子打開，裏面還是兩層的，上面放著五六個顏色微黃微褐的茶葉蛋，底下是澄清的湯湯水水。
隨著桶蓋的揭開，楊小蓮立馬聞到老鴨湯的香甜之氣以及茶葉蛋獨有的鹹香之氣。
“這……”豐盛得如同年夜飯？
楊小蓮剛想說，立馬又把話收住了，現在提這個話豈不是憑添傷感？
不說了。
她誇張地往保溫桶邊上湊，吸著鼻子，“好香，好香。”
連楊傳順的註意力都被吸引了過來。
*
一家四口圍著床頭櫃開始吃早餐，楊傳順和二女兒一人一碗帶肉的湯，另外兩人主要吃饅頭鹹菜。
楊小蓮吃自己的，楊傳順自己拿著饅頭，楊小菊在旁邊端著肉湯餵他。
他們家今年田地基本已經全部承包給別人了，山頂的菜園家禽原本也不打算要了，但是楊全紅住著他們家的房子，就堅持要幫他們家養一份，劉英子也沒硬推。
大家都是懂理的人，平等互惠才是長久之計。
農家養出來的老鴨子肥美異常，燉出來之後湯面上都是金黃色的，因為醫生建議病人要吃清淡一些，劉英子把黃油都撇清了，剩下的湯水澄清透明。
新保溫桶保溫效果就是好，這時候鴨湯吃起來還微微燙嘴。
平時不管是病人還是家屬，一到吃飯時間都很喪氣，這時吃起自家帶過來的食物，大家身邊的空氣都快活起來了。
劉英子用饅頭包著鹹菜吃了一口，笑著看自家這幾個人，家裏缺誰都不能缺了一家之主，昨晚她們吃得比這時候豐盛多了，但是冷冷清清，在家裏還沒有這時候在醫院裏人感覺高興。
*
“等下二叔、小叔也要來，爸爸，你知道吧？”楊小菊一邊挑鴨肉給父親吃，一邊隨口說。
然後劉英子就見原本神色略歡快的人神色一下子淡了下去，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劉英子知道他不喜歡見人，不過還得逼著他見，一味地隨著他，情況只會越來越差。
“也不是別人，都是自己家親兄弟夥，有什麽不能見的。”她故作若無其事，“傳嫻、傳慧還說要來，我攔住了，大哥（劉紅東）他們也說要來，我都沒讓……”
在當地，一家人有人住院，親戚朋友都是要上門探望的，近些年隨著交通的逐漸發達，已經發展到要到醫院探望了。
過年家家事情都多，楊傳順這個病又不同於旁人，劉英子就拒絕了大部分人，只約了楊傳超、楊傳榮過來。
楊傳順的表情由平靜轉為緊張不安，又轉為煩躁，最後又轉為了平靜。
跟那一大幫子人相比，兩個親兄弟的到來就顯得不那麽令人難以接受了。
*
進城的這一路上一車人都在或沈思或打瞌睡，都沒怎麽說話。
那兩兄弟昨天還說要問問楊老爺子當年的實情到底是怎麽樣的，第二天回話，這天也不說話了。
劉英子一看兩兄弟訕訕的表情，根本不用問就知道怎麽回事。
事實擺在眼前，還有什麽可問的。
這一路楊傳超、楊傳榮之間也沒怎麽說過話，偶爾說的一兩句也是硬邦邦的，看樣子兩兄弟之前還鬧了不愉快。
劉英子現在已經學著不關心他們之間的事情了，她只等著這兩兄弟這次過來見到老大這個樣子會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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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7.提前的年夜飯*剃須刀
最近幾年的天氣預報是越來越準確了, 年前幾天本地電視臺就報道了說年內還會有一場小雪，發布了防寒防滑警報, 但是並沒有說有大雪的趨勢。
劉英子雖然還有一點懷疑，但還是舍不得一天幾千塊的銷售額，還是把去醫院的時間定在了年內的最後一天。
幸好這次的天氣預報是準確的，到除夕這天淩晨，一直斷斷續續下雪子的天氣竟然轉晴了。
最近幾天氣溫都足夠低，等劉英子一行人一大早出發往寶峰市趕的時候，路面雖然被凍得結結實實的，但緩速通行還是沒問題的。
這個時候、這個時間點長途客車幾乎是很難攔到的，年底鎮上長途汽車站臨時增加了進出寶峰市的短途客車, 但是班次很少, 早晚開始與結束的時間也都在大白天，劉英子他們當然也等不了那班車。
劉英子還是找的唐灣開車的唐師傅, 包了他的車, 唐師傅本來年內最後一天都不做生意了，但因為劉英子約得早，大家又是老熟人，他就接了單子。
因為這一天事情太多, 下午大家都還要趕回來過年, 一行人淩晨四點鐘不到就集中到了華美服裝店的門前。
劉英子一行四人——劉英子、楊小菊母女，楊傳超、楊傳榮兄弟倆, 還帶著一個細篾編的直徑半米左右的圓籃子，一個鼓鼓囊囊的旅行包，就將整輛面包車占滿了。
“你再回去睡一覺吧, 今天就不開店了。”劉英子出門前叮囑在門口送行的大女兒。
這次楊小梅不過去，本來她是想去的, 不過楊小菊要去，劉英子就讓大女兒留下了，大新年的不能有人上門或者路過時她家鐵將軍把門。
這幾天店裏生意還可以，不過這最後一天也該休息一下了，而且她們都出門了，楊錦華也被她大伯接回村裏過年去了，楊小梅一個人在家，對店裏貨品也不一定熟悉……
還是不開門算了，免得麻煩。
都難得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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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英子這天要給他們帶好吃的。
劉英子進病房的時候，後面只跟著楊小菊，兩人一個提竹籃子，一個提旅行包。
“……還有人呢？”楊小蓮往她們身後張望，不是說兩個叔叔也來了嗎？怎麽不見人？
“我讓他倆帶唐師傅一起去食堂吃個早飯，等下沒飯了。”劉英子道。
早上出門的時候大家都隨便墊了一點，到這個時候早就餓了，這個醫院位置t比較偏，除了本院的食堂真沒什麽地方吃東西。
“？”楊小蓮用眼神問她媽，劉英子前一天跟老屋撕破臉，當天晚上她就已經跟二女兒講了。
這後續兩個叔叔什麽反應，說了什麽沒有。
劉英子搖搖頭，示意這個話題之後再說。
“牙可刷了？臉洗了吧？”她問坐在床沿邊的男人，楊傳順一直傻呆呆地坐著，之前眼神中無波無瀾，見到老婆和小女兒進來了，眼神才有了點活氣。
楊小蓮等了一秒左右，確定他不會回答之後，才替他回答了，“刷了，洗了，都是他自己做的。”
“那不錯啊。”劉英子臉上掛著笑容，作勢往楊傳順臉上仔細看了一眼，“這大冷的天，你倆舒服了吧，天天待在空調房裏，哎喲，有人還白了一點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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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之後他如果長時間沒事做，心情就要開始慢慢下滑了。
早上七八點的時候情緒倒還算好。
“爸爸，看我給你帶什麽好東西了？”楊小菊把旅行包放在床邊就彎下腰開始翻，不一會兒拿出個用黑色皮套子裝的東西。
“我都差點忘記了。”劉英子把自己手上的竹籃子放到床頭櫃上，一邊打開，一邊笑瞇瞇地道，“這幾天沒刮胡子，摸著都紮手了。”
楊小菊把父親的電動刮胡刀拿來了。
“真是及時雨，早上爸爸剛說過。”楊小蓮笑道，她爸一連幾天早晚洗臉的時候都摸著下巴嘖嘴，明顯是覺得胡子長出來了不舒服，“我問其他人借刮胡子的，病人、醫生都沒有。”
楊小菊已經快手快腳把電動剃須刀插上連接線，又去找插座，準備插插頭了。
楊傳順眼神一直跟著小女兒的動作，他有點正經事期待著，整個人就顯得活泛多了。
劉英子趕緊阻攔，“先吃飯，我昨晚燉的枸杞山參老鴨湯，早上又回了一遍鍋，現在正好喝。”
她邊說邊從竹籃子裏拎出一個鋼質保溫桶，這小桶至少有家裏平時常用的熱水瓶半個大小。
楊小蓮印象中她家裏是沒有這個東西的，甚至這輩子第一次看見這種東西還是前幾天李子棋給他們帶吃的拎了個小型的過來。
“前兩天臨時買的，我感覺這個東西好，晚上九點來鐘裝上開水，到第二天早上水還是溫的。”劉英子示意了一下籃子裏，“這些可以密封的飯盒是上半年馬小珍送的。”
楊小蓮伸頭一看，竹籃子裏層層疊疊地套了好幾層——塑料袋、舊棉襖，最裏面才是四個長方體的塑料飯盒，飯盒裏裝得滿滿登登地放在最底下，僅從透明的盒蓋上就可以看得出來，飯盒裏裝的全是肉菜。
平時她也不是特別饞肉菜的人，現在在四院待了幾天，看到肉菜就咽唾沫了。
她伸手就準備往外拿。
“那都是冷的。”劉英子趕緊攔住了，她帶了五菜一湯，除了湯是熱的，其他都是特意放冷的，要熱熱才能吃。
楊小蓮馬上不管籃子裏了，這些留著中午、晚上再消滅，先管眼前的。
劉英子又從籃子邊上摸出一個塑料袋，裏面裹著兩個小碗兩雙筷子。
保溫桶的蓋子打開，裏面還是兩層的，上面放著五六個顏色微黃微褐的茶葉蛋，底下是澄清的湯湯水水。
隨著桶蓋的揭開，楊小蓮立馬聞到老鴨湯的香甜之氣以及茶葉蛋獨有的鹹香之氣。
“這……”豐盛得如同年夜飯？
楊小蓮剛想說，立馬又把話收住了，現在提這個話豈不是憑添傷感？
不說了。
她誇張地往保溫桶邊上湊，吸著鼻子，“好香，好香。”
連楊傳順的註意力都被吸引了過來。
*
一家四口圍著床頭櫃開始吃早餐，楊傳順和二女兒一人一碗帶肉的湯，另外兩人主要吃饅頭鹹菜。
楊小蓮吃自己的，楊傳順自己拿著饅頭，楊小菊在旁邊端著肉湯餵他。
他們家今年田地基本已經全部承包給別人了，山頂的菜園家禽原本也不打算要了，但是楊全紅住著他們家的房子，就堅持要幫他們家養一份，劉英子也沒硬推。
大家都是懂理的人，平等互惠才是長久之計。
農家養出來的老鴨子肥美異常，燉出來之後湯面上都是金黃色的，因為醫生建議病人要吃清淡一些，劉英子把黃油都撇清了，剩下的湯水澄清透明。
新保溫桶保溫效果就是好，這時候鴨湯吃起來還微微燙嘴。
平時不管是病人還是家屬，一到吃飯時間都很喪氣，這時吃起自家帶過來的食物，大家身邊的空氣都快活起來了。
劉英子用饅頭包著鹹菜吃了一口，笑著看自家這幾個人，家裏缺誰都不能缺了一家之主，昨晚她們吃得比這時候豐盛多了，但是冷冷清清，在家裏還沒有這時候在醫院裏人感覺高興。
*
“等下二叔、小叔也要來，爸爸，你知道吧？”楊小菊一邊挑鴨肉給父親吃，一邊隨口說。
然後劉英子就見原本神色略歡快的人神色一下子淡了下去，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劉英子知道他不喜歡見人，不過還得逼著他見，一味地隨著他，情況只會越來越差。
“也不是別人，都是自己家親兄弟夥，有什麽不能見的。”她故作若無其事，“傳嫻、傳慧還說要來，我攔住了，大哥（劉紅東）他們也說要來，我都沒讓……”
在當地，一家人有人住院，親戚朋友都是要上門探望的，近些年隨著交通的逐漸發達，已經發展到要到醫院探望了。
過年家家事情都多，楊傳順這個病又不同於旁人，劉英子就拒絕了大部分人，只約了楊傳超、楊傳榮過來。
楊傳順的表情由平靜轉為緊張不安，又轉為煩躁，最後又轉為了平靜。
跟那一大幫子人相比，兩個親兄弟的到來就顯得不那麽令人難以接受了。
*
進城的這一路上一車人都在或沈思或打瞌睡，都沒怎麽說話。
那兩兄弟昨天還說要問問楊老爺子當年的實情到底是怎麽樣的，第二天回話，這天也不說話了。
劉英子一看兩兄弟訕訕的表情，根本不用問就知道怎麽回事。
事實擺在眼前，還有什麽可問的。
這一路楊傳超、楊傳榮之間也沒怎麽說過話，偶爾說的一兩句也是硬邦邦的，看樣子兩兄弟之前還鬧了不愉快。
劉英子現在已經學著不關心他們之間的事情了，她只等著這兩兄弟這次過來見到老大這個樣子會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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